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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沉者為金。
序言：投機潮退，真知始現
莊子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若以此觀照近三年的鐘錶市場，恰恰道出了一場從喧囂到清醒的深刻轉折。
2022年春，百達翡麗 Nautilus 5711/1A 的二級市場價格一度衝至二十萬美元—一枚不鏽鋼運動錶，竟以黃金萬兩之姿君臨天下。那是一個荒誕的年代：投機客蜂擁而至，將腕錶視作期貨合約，買入不為佩戴，賣出只問差價。
三年後的今天，同一枚 Nautilus 在二手市場已回落至十萬美元左右—跌幅近半。然而，這並非市場的末日，而是理性的回歸。
Chrono24 的 ChronoPulse 指數—基於逾六十萬筆真實交易數據—顯示二級市場自2022年3月高峰以來回調23.9%，但五年累計仍上漲24.5%。2025年全年，二手錶價格上升4.9%—這是自2022年以來首個正增長年份。與此同時，拍賣市場創下歷史紀錄：僅富藝斯一家便實現3.7億美元年度總成交額，為鐘錶拍賣史上最高紀錄。
Chrono24品牌合作總監 Balazs Ferenczi 一語道破新時代的本質：「『旅遊投資者』已經離場，『真正的收藏家』重新主導了市場。」
這不是衰退。這是去蕪存菁。
一、拍賣信號：2025年的成績單究竟說明了什麼
拍賣場從來就是鐘錶市場的晴雨表。2025年的成績，不僅是數字的勝利，更是一種價值觀的重新確認。
富藝斯（Phillips） 創下了令人瞠目的紀錄：全年拍賣成交額達2.9046億美元，加上私人洽購和 Phillips Perpetual 平台，總額突破3.7億美元—均為鐘錶拍賣史上最高。全年售出1,802件拍品，按拍品數計算成交率達99%，按估值計算成交率達100%。36枚腕錶超越百萬美元門檻。落槌價（含佣金）平均為拍前低估價的246%。35%的買家為富藝斯新客戶，32%為千禧世代或Z世代收藏家。
11月日內瓦「十年紀念」專拍以6,680萬瑞郎成交，創下拍賣史上單場最高紀錄，207件拍品全數售出。12月紐約第十三場腕錶拍賣以4,350萬美元成交，為美國拍賣史上最高紀錄。
Aurel Bacs 與 Livia Russo 表示：「逾2.9億美元的年度拍賣總額—鐘錶拍賣史上的最高記錄—再次確認了我們在全球市場的領導地位。」
蘇富比（Sotheby’s） 同樣創下佳績：2025年鐘錶拍賣總額達1.936億美元，按年增長22%。12月紐約「重要腕錶」專拍以4,280萬美元成交—蘇富比全球最高單場紀錄，100%成交，來自約50個國家的1,850名競投者登記參與。其中，Olmsted 複雜功能收藏專場獨攬2,240萬美元。
佳士得（Christie’s） 表現穩健：12月紐約專拍成交930萬美元（96%售出），6月紐約專拍1,325萬美元（100%售出）。
定義年度的標誌性拍品
百達翡麗 Ref. 1518 不鏽鋼版（1943年，已知僅存四枚）以1,419萬瑞郎（約1,763萬美元）於富藝斯日內瓦成交—2025年全球最高價拍品。五位競投者角逐9分28秒。
F.P. Journe FFC 原型錶—法蘭西斯・福特・哥普拉的私人腕錶—以1,077.5萬美元於富藝斯紐約成交，創下獨立製錶師拍品最高紀錄，亦是自2017年保羅・紐曼 Daytona 以來美國最高成交價。
愛彼「Grosse Pièce」懷錶—愛彼有史以來最複雜的時計，搭載18項複雜功能—以773.6萬美元於蘇富比紐約成交，逾高估價7倍以上。
Philippe Dufour Duality No. 1 以308.5萬美元成交；F.P. Journe Résonance Souscription No. 2 以332.7萬瑞郎成交；新銳製錶師 Berneron 的 Mirage Sienna 以19.05萬美元成交—約為定價的三倍。
古人云：「識貨者不嫌貨少。」這些天價拍品的共同特徵並非品牌光環，而是故事深度、工藝純粹與不可複製的歷史地位。市場正在獎勵的，是學問與眼光，而非盲目追逐。
二、ChronoPulse 數據：市場觸底後的結構性分化
ChronoPulse 指數追蹤14個品牌、140餘款錶型，以真實交易價格（而非掛牌價）為基礎—這一點至關重要。
五年品牌表現的差異令人深思。愛彼以+64.85%居首，超越DAX指數（約54%）和LVMH股價（約55%）。江詩丹頓以+52.27%緊隨其後，接着是卡地亞（+39.06%）、百達翡麗（+33.59%）、歐米茄（+27.81%）、勞力士（+27.59%）。三個品牌五年間貶值：宇舶（-2.99%）、帝舵（-9.54%）、沛納海（-16.88%）。
2025年的市場份額變動同樣具有啟示性。江詩丹頓市場份額勁升+13.4%，其 Overseas 系列更飆升+17.3%。萬國表以+14.4%的增幅被Chrono24稱為「年度回歸品牌」。卡地亞增長+8.3%。勞力士市場份額微降-3.3%，穩定在33.7%—Chrono24將此解讀為「投機翻轉的健康消退」。
卡地亞在五年最佳表現車型中佔據了十席中的四席（包攬第一、二、四名），Santos 系列五年間價值翻倍有餘。江詩丹頓佔三席，愛彼佔兩席。百達翡麗直到第十二名才出現，勞力士則在第十三名。
Ferenczi 總結道：「數據表明了一個清晰的故事—江詩丹頓上升13%，矩形錶殼上升9%—這些不是投機行為的結果，而是收藏家在精煉自己的品味。」
這組數據對有心人而言，是一份路線圖。當市場喧嘩追逐鋼殼運動錶時，真正的價值增長悄然發生在那些「安靜」的品牌和風格上。
三、五大潮流塑造當下市場
潮流一：理性收藏者的崛起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中庸》
投機年代的收藏者，買入前查的是Instagram上的轉手差價。今天的收藏者，買入前研究的是機芯結構、生產年份、錶殼金屬含量與拍賣記錄。
Chrono24 × Fratello H1 2025報告揭示了驚人的結構性轉變。Z世代對正裝錶的需求自2018年以來飆升44%—遠超其他年齡段29%的平均增幅。今天，**Z世代購錶中有12%為正裝錶—所有年齡段中比例最高。**卡地亞在Z世代中的市場份額七年間從1.7%飆升至6.8%。矩形錶殼在2025年上升9.3%，月相功能上升15.3%。
勞力士內部，Daytona 在2025年上半年超越 Submariner 成為第二受歡迎系列（僅次於 Datejust）。美國地區平均售價按年增長8.43%。
Fratello 首席執行官 Timo Holz 指出：「Z世代擁抱正裝錶不只是一時潮流—這是鐘錶收藏中品味與自我表達的重新定義。」
這意味着什麼？市場正從「什麼最熱」轉向「什麼最好」。在這個語境下，能夠為買家提供知識深度的經銷商—而非僅僅提供庫存的商家—將佔據核心地位。
潮流二：獨立製錶—盛名之下的考驗
如果2025年的拍賣季證明了什麼，那就是獨立製錶已從小眾晉升為永久性的市場力量。F.P. Journe 在富藝斯紐約拍賣中佔據十大拍品中的八席；Journe 與 Philippe Dufour 合共佔據首日十大中的九席。F.P. Journe 年產僅約800至1,000枚機械錶，以此產量計算，每枚錶的拍賣影響力堪稱無與倫比。
Akrivia 的 Rexhep Rexhepi，年僅34歲，團隊僅七人，年產不足30枚。其 Chronomètre Contemporain I 原價不到七萬美元，拍賣成交價已達92.4萬美元（玫瑰金）和127.5萬美元（鉑金）。Kari Voutilainen 年產約70枚，2025年贏得 GPHG 藝術工藝獎。
企業層面的發展同樣值得關注：百年靈CEO Georges Kern 在2025年11月的杜拜鐘錶週上發布了「品牌之家」戰略，旗下三大品牌—百年靈、環球日內瓦（Universal Genève，2023年12月收購，定位超豪華，2026年重新面世）和 Gallet（2025年收購，定位入門奢華，2026年秋季推出）—形成三層品牌矩陣。
F.P. Journe 的日內瓦博物館項目確認於2026年啟動，將展示跨越數世紀的鐘錶歷史，而非僅限於品牌本身。
然而，警示的聲音同樣值得傾聽。Aircooltime 的 Paul Engel 警告：「F.P. Journe 的急速攀升在2025年的戲劇性拍賣結果之後可能會降溫。我們也看到一些沒有長期記錄的獨立品牌價格被抬高—隨着市場成熟，我預期會出現更大的價格分化，有利於那些擁有經過驗證的歷史、聲譽和市場地位的獨立品牌。」
Collective Horology 的 Asher Rapkin 更預測：部分獨立品牌可能因2025年的經濟壓力而尋求融資甚至出售。「這可能帶來巨大的創新注資，也可能導致嚴重的不良後果—如果投資者為了盈利而將品牌帶向收藏家不喜歡的方向。」
大浪淘沙，真金始見。獨立製錶的黃金時代已至，但並非所有品牌都能抵達彼岸。
潮流三：黃金的靜默復權
古人以金為衡，以玉為器—貴金屬從來都不僅是材料，更是一種價值宣言。
截至2026年3月中旬，金價已突破每盎司5,000美元大關，曾於2026年1月29日觸及5,595美元的歷史高點。高盛預測年底將達5,400美元，富國銀行甚至展望6,300美元。
這對鐘錶市場意味着什麼？一枚含金量在25至50克之間的18K金腕錶，僅其金屬價值便可達12,000至25,000美元—構成了一個堅實的「地板價」。資深經銷商 Matthew Bain 在2025年12月報告中指出：「在現代古董錶的歷史上，這是第一次—一些有收藏價值的金錶被熔化後的價值超過了作為腕錶的價值。」
SwissWatchExpo 首席執行官 Eugene Tutunikov 證實：「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人純粹為了金屬價值而出售金錶。在某些情況下，腕錶被當作廢金處理，而不是收藏品。」
這創造了一個歷史性的投資窗口。收藏家現在可以在僅高於熔化價值10-20%的價位買入某些金錶—十年前這種利差不可想像。鋼殼運動錶長達十年的主導地位正在被悄然挑戰。Heritage Auctions 的數據顯示，同一錶款的金版與鋼版之間的價差正在持續收窄，某些情況下金版已經產生溢價—這在幾年前是不可思議的逆轉。
值得注意的是，The Rare Corner 目前正持有一批與這一趨勢高度契合的藏品： 伯爵黃金超薄正裝錶、江詩丹頓黃金一體式錶鍊款、朗格黃金 1815 系列、百達翡麗黃金 Calatrava，以及寶璣黃金三曆月相—這些正是在金價飆升背景下，收藏價值與材料價值交匯的典型例證。
潮流四：錶徑修正—經典比例的回歸
十年前，42-44毫米被視為「標準」錶徑。今天，2025年的甜蜜點已穩定在36-38毫米。
這不是時尚輪迴那麼簡單。它反映的是一種更深層的審美覺醒：對經典比例的重新認識，對佩戴舒適度的務實回歸，以及對「存在感」不一定需要「體量感」的理解。
數據佐證了這一轉變。Chrono24報告矩形錶殼上升9.3%，正裝錶需求在Z世代中飆升44%。環球日內瓦 Polerouter（35-36毫米）以前所未有的價格成交，35毫米歐米茄「Pie Pan」星座在拍賣中競爭激烈。
對於古董錶收藏家而言，這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那些五年前被嫌「太小」的32-36毫米古董錶，如今恰恰處於市場需求的中心。
The Rare Corner 的庫存中恰好有大量此類經典尺寸的藏品： 愛彼32毫米白金正裝錶、卡地亞 Tank 系列各式尺寸、積家 Reverso 與古董方形錶、伯爵超薄款。這些「一朝被冷落」的尺寸，如今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了時代對話的中心。
潮流五：朗格—市場中最具說服力的價值窪地
如果說2025年拍賣季有一個「未被言說的秘密」，那就是朗格在二級市場的嚴重低估。
WatchCharts 的朗格指數過去一年下跌5.3%，而整體市場上漲了8.3%。Lange 1 在二手市場的平均交易價約為31,000美元。與此同時，朗格的機芯打磨在業界公認為頂級（Philippe Dufour 本人曾表示「有史以來最好的計時碼錶是 Datograph」），產量極為有限。
S.Song Watches 的 Sean Song 做出了明確預測：「我認為2026年將見證朗格腕錶在二手市場的復甦，尤其是早期和稀有款式。過去幾年，百達翡麗、江詩丹頓和朗格的新錶零售價高得離譜，而二手朗格市場卻一直疲軟。我認為收藏家最終會注意到這一巨大的定價差距，並搶購這些本質上是低產量、極精緻打磨的腕錶。特別值得關注的是早期配 Wellendorf 錶鍊的朗格。」
The Rare Corner 目前持有七枚朗格藏品， 包括 1815 Moonphase「向 F.A. Lange 致敬」、白金 Odysseus 363.068、白金 1815 年曆 238.026、黃金 Cabaret 月相大日曆 118.021、黃金 1815 Up/Down 221.021 以及 1815 計時碼錶 414.028。對於那些開始認識到這一價值窪地的明智收藏家而言，這些正是值得仔細審視的標的。
四、逆向觀點：市場正在犯什麼錯
在一片樂觀之中，保持清醒尤為重要。
中國市場並未「衰退」—它正在成熟。 瑞士對中國出口2025年下降12%，兩年累計跌幅超過三分之一。但2025年9月的數據出現了+17.8%的反彈，或許預示着拐點。Digital Luxury Group 上海負責人 Jacques Roizen 將此定義為結構性演變：「奢侈品並未衰退—它正在經歷結構性演變。2026年將有利於那些優先考慮文化智慧的品牌。」
中國收藏家正變得更加成熟、更有鑑賞力—他們不再盲目追逐品牌光環，而是開始研究機芯結構、歷史淵源與收藏邏輯。中國獨立製錶師如 Fam Al Hut（2025年GPHG Audacity Prize得主）已在國際舞台嶄露頭角。
將中國市場簡單標籤為「疲軟」是一種危險的誤讀。真實的圖景是：淺層消費在退潮，深度收藏正在崛起。
五、關稅風暴：重繪鐘錶貿易版圖
2025年的美國關稅事件堪稱近年鐘錶業最大的外部衝擊。
4月2日—恰在日內瓦「鐘錶與奇蹟」展會開幕次日—特朗普總統宣布對瑞士商品加徵關稅。8月1日（瑞士國慶日），白宮宣布39%的關稅率，8月7日生效。瑞士對美國出口隨即崩塌：9月暴跌55.6%，從3.55億瑞郎驟降至1.58億瑞郎。 美國從第一大出口目的地跌至第三，被英國和日本超越。
11月14日，美瑞達成協議將稅率降至15%—歷時約99天的39%關稅期。12月美國出口立即回升+19.2%。
關稅對二手市場產生了結構性利好。39%的稅率同時適用於新錶和8月7日後進口的二手錶—只有已在美國境內的二手庫存不受影響。這使得美國本土的二手存貨變得極具吸引力。Bob’s Watches 報告平均訂單金額增長了26%。部分美國經銷商在香港和杜拜開設了辦事處。
全年瑞士出口總額為255.52億瑞郎，按年下降1.7%—鑑於關稅衝擊、中國持續疲軟和地緣政治不確定性的多重夾擊，這一降幅可謂溫和。
亮點在新興市場：印度增長+8.9%（續2024年+25.2%之勢），沙特阿拉伯+9%。亞太地區以41.79%的份額主導全球市場，印度奢侈腕錶市場規模約16億美元，年增長率11-12%。阿聯酋市場達16.1億美元，2024年約7,000名百萬富翁移居該國。
Aurel Bacs 談及印度收藏家時說：「他們的出發點是熱情和個人滿足。我能在他們眼中看到對腕錶的熱愛……這對我來說是高度成熟的標誌。」
六、前瞻：2026年的關鍵問題
鐘錶與奇蹟 2026 將於4月14-20日在日內瓦舉行，66+品牌參展，超過200個品牌齊聚日內瓦。愛彼將重返展會。COSC 將推出涵蓋佩戴模擬、抗磁和動力儲存的全新「全錶」認證。
百達翡麗面臨里程碑之年：Nautilus 50週年與百達翡麗博物館25週年，10月將在米蘭舉辦 Grand Exhibition。環球日內瓦將在百年靈旗下重新面世。MB&F 將推出由 Maximilian Maertens 設計的首款腕錶。
LuxeConsult 的 Oliver R. Müller 提出冷靜評估：「2026年不會帶來某些人試圖鼓吹的神奇轉折。中國仍受房地產危機影響，美國市場增長不會像過去四年那樣強勁。少數幾個品牌—『四大』加上卡地亞—正在超越市場，佔據了超過一半的份額。」
宏觀背景增添了另一層維度：相對於奢侈體驗（酒店、活動、餐飲），奢侈品（腕錶、葡萄酒、藝術品）正在通縮。溫布頓的入場券十年間翻倍至逾十萬英鎊；超級碗包廂要價250萬美元。高淨值人群對腕錶的正面消費意向為+17%—穩健但顯著落後於旅行（+59%）和酒店（+56%）。
七、從我們的收藏出發
綜觀上述趨勢，當我們審視 The Rare Corner 自身的庫存時，某些藏品與當下市場的脈動顯得格外契合。
朗格的七枚藏品—尤其是1815 Moonphase 和黃金 Cabaret 月相—恰好處於「價值窪地」的討論核心。江詩丹頓的黃金一體式錶鍊款（33095）和白金三曆月相（47051）代表了機構級收藏品在ChronoPulse五年漲幅52%背景下的實物機會。百達翡麗的黃金 Calatrava 系列—包括 Ref. 5032/1J 一體式錶鍊款和復古方形 Ellipse 3566/1—在金價歷史高位下具有不言自明的材料價值支撐。
卡地亞的 Tank 系列—從CPCP玫瑰金 Tank à Vis 到經典 Tank Louis—在Z世代推動的矩形錶殼+9.3%增長中處於最佳位置。伯爵的超薄黃金系列則在錶徑修正和金價飆升的雙重推動下找到了新的對話語境。
F.P. Journe Octa Lune 40mm 玫瑰金三文魚面—在Journe拍賣市場創下歷史性紀錄的背景下—則代表了另一種稀缺性敘事。
八、結語：靜水深流
回到開篇所引：「大浪淘沙，沉者為金。」
2026年的鐘錶市場，是一個獎勵耐心、知識與信念的市場。投機者離去之後留下的，不是廢墟，而是更清澈的水域—水面之下，是更有深度的收藏家，更精密的數據，更成熟的審美，以及更持久的價值。
正裝錶的回歸不是復古懷舊，而是年輕一代對「存在即表達」的重新定義。黃金的復權不僅是材料價值的重估，更是一種哲學立場—在瞬息萬變的市場中，有些東西的價值不會因潮流而蒸發。獨立製錶的崛起證明了一個古老的真理：在任何領域，最終脫穎而出的總是那些「把一件事做到極致」的人。
對於真正的收藏家而言，這或許是最值得投入的時代。不是因為價格便宜—而是因為市場終於開始說出真話。
Sources
- Chrono24 — 2025 Watch Market Review: Stability Returns, Speculation Fades, and “Elegance” Becomes the New Driver of Growth (February 2026) — Year-end ChronoPulse data, brand market share movements, Ferenczi quotes
- Chrono24 × Fratello — Secondary Watch Market Report H1 2025 (October 2025) — Gen Z dress watch data, Cartier market share, rectangular case and moonphase trends, Rolex line rankings
- Chrono24 — ChronoPulse Long-Term Analysis — Five-year brand performance data (AP, VC, Cartier, Patek, Omega, Rolex, Hublot, Tudor, Panerai), top-performing models
- Phillips — Year In Review, 2025: Phillips In Association With Bacs & Russo — Annual totals, sell-through rates, buyer demographics, Bacs & Russo quotes
- Monochrome Watches — Swiss Watch Exports Down 1.7% to CHF 25.5 Billion in 2025 (January 2026) — Full-year FH export data, regional breakdowns, India/Saudi growth, volume and value trends
- Monochrome Watches — Swiss Watch Exports to the U.S. Have Dropped 56% in September 2025 (October 2025) — Monthly tariff impact data, China rebound, Hong Kong/Japan shifts
- Robb Report — Oracle Time: Watch-World Predictions for 2026, According to 5 Experts (December 2025) — Expert quotes from Sean Song, Paul Engel, Asher Rapkin, Yoni Ben-Yehuda
- Matthew Bain Inc. — Market Report: The Gold Melt Squeeze Is Reshaping the Vintage Watch Market (December 2025) — Gold floor value analysis, melt value economics, dealer observations, Tutunikov quote
- WatchGecko — December 2025 Watch Auction Update: New York Highlights — Sotheby’s Olmsted Collection results, Christie’s December results, Dufour and Berneron lot details
- WatchPro / JCK — US-Switzerland Tariff Deal Coverage (November 2025) — 39% to 15% tariff reduction timeline, Greer confirmation, secondary market impact
